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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早接触朱军先生的书法,约在十年前。那时她的小楷,平正、均称和规范。甘肃省第三届中青展时获一等奖的作品,多取二王笔法,黄庭经、洛神赋十三行,清和俊丽、柔美流畅,舒精藏骨,有血有肉,动中寓静,布白合理,深得书界同仁的认同和溢美。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的书法作品的特点亦渐渐引起人们的关注。
书法作为一种纯粹线条艺术的表现形式,点线的组合依据其字法的空间结构和章法布局,才有可能达到某种较佳的形式组合。然而更加关键的是其充满活力的笔法以及墨法的生动气韵,兼顾虚实相生的字法结构和章法错落有致,并在点线创作过程中形成一个系统的表现体系和语言方式,他们共同构成书法艺术的主要的审美内涵。朱军先生在近十余年的楷书创作中,首先关注到点线以及结构的丰富,同时注重笔法线条的质量。鉴于此,她不断地从古典传统帖学中吸取精华和养分,对欧阳询九成宫空间结构的熟练把握,对赵松雪玄妙观及其它书法的浸透,逐渐地形成用笔的苍劲沉稳,线条的朴实滋润,表现在书法艺术的创作之中,无惊人之笔,平实无华,布格分明,静穆雅洁。给人一种清淡恬静之美感。
作为静态意义上的追求和修为,在朱军先生的内心世界,表现得犹为深邃和平淡。她将这种宁静淡泊心态与佛学、禅心结缘,虔诚地反复创作金刚经长卷。她的作品语言之中,除了陶渊明、王维、盂浩然等田园诗篇,就是佛经和历代高僧的禅诗。将书法艺术创作当作一种心灵的对话,用一种笔墨的创意来表达自己灵魂的恬淡清静,正如法国作家缪塞在谈到他的创作体会时说:“你要知道,当在书写的时候,是心在说话,在呻吟,在融化;是心在舒展,在流露,在呼吸。”禅意的弥漫,禅意的自我,禅意的书写——表述她禅意的艺术生命形式,静穆和纯净。
我没有亲眼目睹过朱军先生的书法创作过程,据她自己讲,她的艺术创作是和古典音乐相伴相生的,无乐不写,但写皆乐。由此我想到叔本华把音乐作为世界终极的直接反映,并以此来唤醒一种创作的心境。昔贤所谓“大乐与天地同和;乐者,天地之和也;礼者,天地之序也”。将音乐的元素、旋律与节奏与作者的某种精神状态相融汇,把心灵的节奏表现在宣纸上的律动,试图达到一种精神的超越,作品形式的视觉超越,作者个体心性情感的超越。以期净化自己的心灵。这也不失为她的艺术创作的成功之渠,书法艺术就是线条运动的节奏,节奏是书法艺术的生命。亦如阮籍所说“律吕协则阴阳和,音声适则万物类也”。
说到阴阳和又不得不提及太极。大极者,无极而生,阴阳之母,天地万物之始也。太极动静则阴阳分,阴阳开合则万物生。据我所知,朱军先生对太极拳的修炼和她的书法爱好一样可谓痴迷有年,持之以恒。她仲情于太极拳中动静开合,阴阳虚实,养气守静,恬淡寡欲,神宁心静的修炼,以开启自己的思维方式,升华自己的创作心理,动静结合,身心双修,籍此来探求书法创作中阴阳虚实,动静开合和气韵贯通的思路。
书法艺术创造作为作者的一种心灵意象,她的包容是浩瀚如烟,博大精深。朱军先生依赖对古典传统书法的精勤研练,依赖对古典文学尤其对唐宋文学的刻苦学习,依赖对传统文化的吸取和借鉴,其作品已具有严肃清静,笔法森致的蕴涵。作为一定的书法审美效果,她将自己的审美情感、艺术态度,价值理念,道德观念一同展示在笔墨尺幅之间,这种综合形式的风格令读者欣喜和感动,赞许和褒扬。当然,一个人的书法艺术风格要在真正意义上引起人们精神上、视觉上的震动以至于艺术意义上的欣赏和接受,那将是一个宏观空间的审美观照,仅仅依靠书写的法度和笔墨痕迹是不够的。站在书法艺术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,就有可能成为具有某种文字意义的符号排列。书法作品唯一能够引起读者共鸣的东西是自己的性情。笔墨和性情的高度统一,个性情愫的自觉表达,是艺术创作更高层次的必然途径。朱军先生曾广泛的徜徉在晋唐楷书诸家及王羲之、赵子昂、王铎等古典传统的经典之中,又具旁系文化的深度修养,依此个体对书法艺术的知觉,挖掘传统经典的纵深特点,获得心灵与艺术的潜层对话和自我表述,其艺术创作空间将更加广阔和精深。 |